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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简介

“慧育中国:山村入户早教计划”是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以下简称“基金会”)与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妇幼健康服务司在中国农村地区合作开展的一项结合养育指导及营养干预的6-36个月儿童早期发展项目。项目旨在通过改善农村幼儿与其看护人的互动质量,促进儿童认知、语言、社会性以及健康等方面发展,探索适合中国农村的儿童早期发展干预模式;采用科学的评估方法,为儿童早期发展研究和政策制定提供依据。

“生命最初1000天”的重要性已得到国际普遍认同,儿童早期的养育不当以及营养不良极大的影响着其毕生发展。中国政府于2014年印发《国家贫困地区儿童发展规划(2014~2020 年)》,针对贫困地区儿童健康及教育事业发展水平低的问题,明确提出“到2020年,集中连片特殊困难地区儿童发展整体水平基本达到或接近全国平均水平。”然而,我国贫困地区儿童发展水平普遍偏低,家庭基本不具备科学的教养模式。基金会开展的调研显示,贫困地区6-24个月幼儿贫血率较高,部分地区可达到65%以上。幼儿认知、动作、社会性等领域发展水平明显低于城市地区,部分地区经筛查正常的儿童比例甚至不到半数。由此,基金会自2014年开始筹备“慧育中国”项目,经过选点、实地调研、干预方案专家论证、干预课程培训等一系列前期准备工作,2015年7月,“慧育中国”正式启动,首先在甘肃省华池县进行试点,并采取随机对照实验设计进行评估。评估结果显示,项目对幼儿综合发展和生长发育产生了良好的促进效果,并且能够改善家长的教养模式和家庭的教育环境。2017年9月,巴西社会发展部部长奥斯玛·特拉(Osmar Terra)考察华池,对项目给予了高度评价和充分肯定。

目前,慧育中国在七地试点:甘肃省庆阳市华池县、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吉木乃县、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四川省凉山州雷波县以及湖南省湘西州古丈县、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以及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尼木县。项目共聘用总督导7名、乡镇督导70余名、家访员400余名,受益儿童约5500名。


项目干预方式

(一)“县—乡(镇)—村”三级管理服务网络

“慧育中国”项目以卫生计生系统为依托,采用三级管理服务网络。

1.县级:分管副县长,县卫计局牵头,县妇幼站具体执行,在县级设置“项目办公室”,并聘用县级督导,对项目进行整体协调和监督指导。工作内容包括项目人员及相关部门协调、每月例会组织、项目人员能力建设、定期巡视集体备课、随机入户抽检、相关数据统计上报、与基金会项目组沟通等。县卫计局需要与县级督导和乡镇督导签订合同。

2.乡镇(社区)级:根据干预幼儿数,各乡镇卫生院设“乡镇督导”1-2名。工作内容包括对本乡镇“村级家访员”进行指导和监督、每周集体备课组织、定期随家访员入户、信息统计上报等。乡镇卫生院需提供基本办公及集会条件,并与村级家访员签订合同。

3.村级:根据实际情况,每个干预村设家访员1-2位。工作内容包括每周入户家访、玩具制作、信息上报、项目与家户关系维护等。

由此,项目形成了“县级督导—乡镇督导—村级家访员”逐级落实,严格把关的三级网络,保证了项目的效果,能够对项目进行有力的管理和监督。

(二)以促进家长与幼儿互动为核心的早期养育干预内容

“慧育中国”以入户家访为主、亲子活动和“营养包”发放为辅的方式,为幼儿家庭提供干预。通过游戏、阅读、亲子互动、音乐等活动,指导家长采用科学的教养模式、为幼儿营造适宜的环境,进而促进幼儿各方面的发展。

入户家访:由经过培训的村级家访员实施,旨在协助家长为孩子提供具有丰富刺激的环境,改善成人与幼儿互动质量,促进幼儿发展。家访员每周入户1次,提供60分钟左右的指导,在家访结束到下次家访之间的一周时间里,家访员督促家长要尽可能每天与幼儿反复进行本周家访的活动。家访采用经过本土化改编的REACH-UP家访课程。该课程根据儿童发展规律、按周次设置家访活动,并经过实证研究检验有效。“慧育中国”是我国第一个引进并改编该课程的本土项目,改编版教材中增加了喂养和健康方面的知识,家访的目标、活动材料、各项活动流程等都在课程手册中得到了详细说明。家访中,家访员遵循既定的流程与幼儿及家长共同进行若干项活动,包括游戏、绘画、阅读等。除家访员手工制作的玩具外,各类成品玩具以及统一印刷的画册、拼图、分类配对卡片等作为辅助材料发放给家庭。

亲子活动:作为入户家访的辅助,由督导员或家访员组织家庭,隔周开展一次。目前主要采取两种形式:1)集体亲子活动。每次约45-60分钟左右,配备主教老师(经过培训、考核并成绩优秀)1名、辅教老师1名,参与家庭不超过15个。集体亲子活动委托北京红黄蓝教育机构设计课程方案,并配备相关玩教具。课程以主体性、参与性、活动性和发展性为原则,以婴幼儿身心发展规律和学习特点为依据。每次亲子活动包含阅读、亲子游戏、音乐律动等部分,活动中特别注重对家长的指导,强调家长与幼儿的互动。2)亲子小组活动。主要在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大银镇试点开展。每次约90分钟左右,由2-4户家庭组成亲子小组。小组采用“ABCD快乐育儿法”倡导的玩中学、读中学、养中学的养育理念,将游戏和阅读贯穿于亲子小组活动之中,为家长和孩子提供游戏互动和交流学习的集体养育环境。

总体来说,“慧育中国”项目家访的核心目的并不在于教会孩子,而在于教会家长与幼儿共同活动,家访员通过家访协助幼儿的父母,为幼儿提供具有启蒙性的环境,促进家长与幼儿互动,进而推动幼儿发展。

效果评估

2015年7月-2017年7月,基金会组织中国人民大学、中国疾控中心、上海妇幼保健中心、陇东学院等机构对项目华池试点进行基线评估、中期评估以及末期评估。评估采用随机对照实验的设计,干预组包含56个村,对照组包含55个村。干预组和对照组满6个月以上儿童均发放营养包,直至年满24个月;干预组满6个月以上儿童及家庭每周接受一次入户家访,直至末期评估。三次追踪评估的内容包括:调查问卷、体格测量以及Denver II小儿发育筛查。评估数据表明,项目对促进儿童发展,改善家庭环境和家长养育行为有非常明显的作用。

(一)家访提升幼儿发育正常率达50%以上,有效促进语言、粗动作发展

末期调查数据表明,在控制儿童月龄、性别、出生顺序、母亲受教育年限等变量条件下,家访干预使儿童智力筛查(Denver II)“正常”的概率提高51.4%。同时,在控制相关变量条件下,干预组比对照组的“言语”能区原始得分提高0.56分。对基线儿童的跟踪分析表明,经过18个月家访,儿童“粗动作”得分提高0.436个标准差。即,家访干预对促进幼儿发育有非常积极的作用。

(二)家访改善看护人教养行为和家庭养育环境

对基线儿童的跟踪分析表明,经过22个月家访,家庭环境观察量表(HOME IT)总得分提高4.41分。事实上,中期评估结果显示,家访10个月后,儿童家庭环境就已明显改变,干预组在量表五个维度上的得分均比对照组高,其中“学习材料”的变化最明显。HOME量表在一定程度上与幼儿心理发展相关,较高的HOME得分表明幼儿未来心理发展水平更高。换言之,家访干预对看护人教养行为、家庭环境的改变能够有效促进幼儿发展。

(三)家访增加幼儿身高,降低消瘦率

干预组儿童的“年龄别身高(HAZ)”比对照组高0.14个标准差。对基线儿童的跟踪分析表明,经过18个月家访,儿童消瘦率降低15.3%。这说明,家访能够有效促进幼儿身体发育,增加幼儿身高,降低消瘦率。

(四)家访提高营养包依从率,减少贫血发生

中期评估显示,干预组比对照组儿童营养包的依从率高11个百分点,干预组儿童血红蛋白含量比对照组高0.09g/dl,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的显著性。末期调查时,儿童已经停止服用营养包,血红蛋白含量稳定在中期评估水平。